• 昨晚梦见了一场海啸。

    从湖的这头袭卷至另一头。

    没有伤亡记录,但我所有的家当、书籍、资料统统被冲散了,一干二净。

    我不太记得是不是跟景德镇的梦境有联系,躲雨的那个大房间好像谁都有:姥姥家的人、朋友、同学,以及一些不相干的存在都在同一个屋檐下不慌不乱、不紧不慢,仿佛海啸暴雨已经是家常便饭,我却急迫地要找回丢失的一切。

    真可悲,没有过去就不能证明自己的现在。

     

    2013.6.25

  •         他在键盘上按下了那么多数字,一个简单的C,一切归零。
            他在生活的轨迹上,划出了那么多印迹,一个简单的C,一切归零。
            所以,本质上讲,他和机器没有区别。发条一扭,生命周转;发条崩断,运行结束。
            不要拿情感来做掩护。情感是不能存储的,情感更容易归零。
            更何况,你如何判断机器没有情感?机器的摩擦,机器的轰鸣,机器的看似铁甲钢骨没有情感?
            无需记住以上这些。
            一个简单的C,一切归零。
     


    2013.4.3
    02:37

  • 2012-12-16

    尖牙 - [心记]

     

    他的指甲过于尖锐,翻书时发出兹兹啦啦刺耳的声响。握笔也很不方便,总觉得会钩到自己。
    他得赶紧把指甲剪短,不然就不仅只是不方便了。
    他觉得自己随时会张牙舞爪起来,见人就想狠狠地抓上一把,完全无法控制。
    如果是长了尖牙呢?
    他开始同情传说中的吸血鬼了。
    欲望这种东西,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住的。

    2012.11.13
    00:12

  • 2012-07-13

    孤独 - [心记]


    孤独惧怕孤独。

    但当它遇见另一群孤独
    它知道
    它更惧怕的
    是千篇一律的孤独。

  • 2012-04-14

    记忆 - [心记]

        又一个虚弱无力的清晨。
        如果这已成为袭来的一阵又一阵复发症,那么此次翻滚出的不是以往的空虚与抽离,恰恰相反,身体饱胀到似乎再也没有多余的空间容下突如其来的记忆了。
        它们仿佛是被强行灌入的,就在昨夜。无数的液体浇灌在面部,缓缓渗入皮肤,神经元全部都被浸泡了起来。而那些剩下的多余的记忆,便硬生生地扎入体内。

    2012.4.13 晨

  • 2012-03-05

    雨舞 - [心记]

    时间无法衡量,空间不得计算
    只隐约记得尘土伴随永生,回忆尽是混沌与低沉
    直到数以千计的流体从天而降,冰凉润心
    所有思绪便不可抑挡地向四面八方飞射开来,永不停歇
    只一瞬,似千年


    2012.3.4 On Bus No.980

  • 2011-10-11

    A.N.G.E.R - [心记]

    一切因你所选/毁于所选/那些喜爱或倾心/已然都沦为过去时/兴许会有将来时/但绝非停留现在/Fuck the Choice/


    2011.10.10夜

  • 2011-06-30

    二十三点三十九 - [心记]

    绑扣手足 寸步难行
    封定口耳 默不作声

    时间是丝茧
    缠绕了终生
    勒出的不是血印
    是精魂

    2011.6.29 夜

  • 2011-04-14

    水母 - [心记]

    ——交流欲疏通无方,遂堵塞或被吞噬。


    视线左角
    流线抽丝开来
    群群牵扯变形的水母
    在末尾遗失殆尽

    抬起头正视前方
    有股隐形的力
    让磁极在四周散开
    我就要遗失殆尽


    2011.4.14 夜,卢湾

  • 2011-02-19

    第24个春节 - [心记]

        第24个春节。
        我一直忆不起上一个是怎样的情形,甚至连刚刚跨过的也快要抹去。只记得曾提着灯笼满街跑、捂着耳朵拨炮灰,和表兄堂弟们扭作一团,讲永不止尽的鬼故事。
        这个春节原本是有计划的。一本书,几张碟,断不了的曲儿,和陪我磨破好几双鞋的管它什么牌的相机。可除了大年初二,坐车在漆黑的乡间小道摸索还算惊魂动魄,剩下的比白水还淡。
        我压过的马路甚至都没超过那座事故频发的立交转盘!
        我问父亲,浓妆艳抹的社火还有么?都七年不见从街头游遍街尾的队伍、绑在木桩双眼微闭的孩童了。父亲说都有,依旧繁闹。至于那些孩童,当年他是对《少年儿童保护法》没有敏感度,如今有没有他也不在乎。
        可怜的无所谓品牌相机没有捕获到家乡民俗,错过了奇闻异事。可怜的我嗅不到“老袁家泡馍”的羊膻气儿,漂几叶葱末的旗花面也能未入口。上车前想嚼最后一口凉皮,却嘬了杯甜腻腻的星巴克。还好事与愿违,不然醋香与汗味混合,辣油与湿气佐拌,重口味此等古怪,咱都好不了这口。
        我在家门口诉求太多,文艺的、原生的、小资的、灯火迷离的,对于一个从绿植到钢筋混凝土过渡的西北潜力城市,都是极远或极古的目标。乡亲们被架空,从浑厚的黄土地脱离,起身追采一抹高尚的月光,却仍是半尺飘浮,满口尘沙。不真实、焦躁、虚妄,像黏附在尘土上的药剂,没有致幻,却已麻木。
        还好有生活是真切的。生活在哪里都是真切的。无论这个地域是贫穷,是富足,是涣散,是极左主义,或是人人发疯,最基本的维生需求都不曾变化。水、空气、阳光和食物。因此,我穿过污水遍地、热气腾腾的菜场时,竟不住笑出声来——一个人再高尚不还得张嘴下咽、使劲排泄,伸手沐浴阳光,强迫自己吸气吐气,一统地活在倾斜自转的世界上吗?
        我一直以为自己洒脱,标榜真实,直到从外婆家返离,从某个模糊地声音中得知,前排那座平房里仍住着倔强的姨妈。倔强不一定是真性情,可真性情里总会有点倔强。如果人选择了真实与自我,一点小倔强是不为过。
        第24个春节是这样模糊。怪的是,模糊的会愈来愈逼真,清晰的某天就瞬间遗失。


        2011.2.13 夜

     

    2011春节,爷爷家的小路被封了,这棵倾斜的松柏也很伤感吧。

  • 列车行

    南下列车
    45度角阳光

    摆荡的芦苇
    波光粼粼的湖水
    一扇大窗户
    一条净长椅

    我颠簸着平息
    相视而对
    两只身影,一条V字臂

    2011.1.1
    .................
    分身术

    我一分为二
    好让之一被纠扯

    辗转
    再反复

    谁人算尽分身之术
    像抖落尘沙般轻易?

    散尽时漫天星
    归土后孤影行

    2011.1.2 上海蓝色地铁线

  • 树,在头顶抽芽
    越扯越长
    垂落在舌尖的位置
    荡在胸前
    缠绕了双足

    灯,燃烧在前方
    刺瞎了眼
    鼓胀了腹腔
    烧成一炷香

  • 2010-04-21

    3.12 三则 - [心记]

    线
    -------
    你看,
    那些晃荡的路
    你听,
    那些摇摆的灯

    还有交错的光线
    左转
    右偏
    在软化的路面
    奔驰 曲折
    缠绕一瞬间

    嘿!弹跳的曲线
    抛物线
    触碰了,就跟着一道上下疯癫

    2010.3.12 复兴中路

    -----------------------------------



    兰心门
    --------------





    2010.3.12 兰心剧院

    -----------------------



    蓝色的内环线
    ------------------------
    一条蓝色的线
    在苍穹下弯成环
    是头箍之环
    轻盈地束在脑门上
    收紧
    残留牙关咬紧的微颤

    2010.3.12 延安西路内环

    -----------------------------

  • 2010-02-23

    我的旅程 - [心记]

    我的旅程


    我的旅程
    被蒸发 或分解
    信息也一道吹散
    像撕破的花

    我是慌忙拾补的小丑
    尽量挽回飘散的碎片

    某座楼宇 某处角落
    眼神沿斜线滑落
    吹啊吹
    她看见那是不完整的
    偏要吹散它
    仿佛吹了就能粘合
    能够归还我的旅程

    可是旅程啊
    我的旅程
    早已七零八落


    2010.2.22 于Z94

  • 2010-02-20

    河畔 - [心记]

    河畔

     

    每一物 每一秒
    气流的振荡
    气息的漂袭
    都有独到的体验

    唢呐 小号 长笛 琴弦
    发声的各就其职
    浸泡头骨 侵蚀弹性的神经

    药水毫无功效
    唯有心的灵敏
    在急速飞驰的洪流之中
    投射中沉沉浮浮、微笑留恋的灵魂

  • 2009-03-24

    沉默的三轮车 - [心记]

           门右侧,男人倚靠在灰暗的水泥墙边,猛劲地抽着烟,偶尔侧目凝视:两辆破旧的三轮车和一个侧身而坐的女人。车子里尽是些布满灰尘的废旧物品:一个红绿交错的编织袋,肮脏不已;几摞泛黄的旧报纸,弹药包似的和其它颜色各异的纸箱捆在一起;红红绿绿的酒瓶胡乱的堆着,有的还被打碎了,锋刃的棱角闪烁晶亮的光芒;还有一个古董电视机,红色的外壳磨痕明显,旋钮掉了一个,只有略成弧度的显示屏透出幽幽的白光,仿佛随时都能启动,跳动出兹兹声的雪花点,从里面爬出贞子。
           女人很悠闲,背靠三轮车坐着,用一种淡定的姿势。她时不时地朝左张望,没有看男人。男人也没有看女人一眼。
           不,或许只是没有正视,像我这样,余光微微。
           男人仍旧抽着烟,女人依然坐着,还有两辆沉默的三轮车。


    2009.1.6晨

  • 2009-01-20

    2 Parts - [心记]

    结 Part1


         我在冷天的一个早晨拖拽身体,使劲冲刷着爆涨的眼睛,看着血丝渐渐隐去,然后显出白色的眼仁。
         欲望在冷天冻结,或在雨天凝固,甚至夜晚也能将其束缚,变得清澈,乖巧无比。

     

     


    晶 Part2


         它跌宕沉浮,那股股蒸腾的水汽,一把把地聚集,如释重负的坠落,铺天盖地璀璨成星辉斑斓的晶膜。
    我,点点滴滴的包裹。

  • 2008-12-08

    漂浮的小丑 - [心记]

           对与不对无所谓,天空依然湛蓝,偶尔变色,赤橙黄绿,抹净一般,仍保持不变的底色。绚烂与灰暗受色与光华流转的浮世和绝地而起的楼笼。
        人们反射着光芒,仿佛自己是神圣的光源,穿梭于形形色色之间。万物辉映,华丽满篇,在自我映照中重复循环。
        我也卷入其中,漂浮,振荡,旋转,翻腾,触及不到安全的地面。
        我是安全的,完整如初,灵活自如,只是不着地抽空了归属感,剥离了路途。


        马戏团。
        精彩纷呈的杂戏。五颜六色的彩球。张口结舌的观众。
        还有一个漂浮的小丑。

  • 2008-12-02

    逝,忆 - [心记]

    对角线隔墙破入
    牵扯相同的韵律
    勾勒如出一辙的躯体

    低头 擦肩
    微咳 浅笑

    仅此而已

    时间隐埋一切 冲淡岁月
    深琢走廊昏黄的灯影
    和残缺的 默语者
  • 2008-12-02

    源头出发的使者 - [心记]

    原野一望无际,点缀上两点猩红,就是脱俗的圣洁……
  • 2008-11-23

    摇摆之间 - [心记]

        梦想真的如浮云般美丽却不切实际吗?还是我们过于实际过于谨慎过于胆小而不敢采摘?
        自在不等同于平静。我们可以自欺欺人的将每天日复一日的上下班和漫不经心滑过某条烦躁的街道称之为平静,但却无法冠之以自在,因为那是安然的麻木。我们跳不出规则之圈,只能在其中跳得美丽,跳得动人;跳得协调统一,跳得泾渭分明;跳得铭记于心,跳得根深蒂固。跳得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跳什么,跳得别人都清楚你将迈的是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