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像是一场旅行。
            旅行可以是人生吗?
            很难说,毕竟世界是五彩的,怎样的选择都有。我们可以选择让旅行成为——生活。
            北京的第一天,我为旅行寻觅了一座“监狱”。据旅舍自己介绍,所有的房间与设施均在当年监狱与工厂的原址之上改造而成,为的就是尽量保持原汁原味,营造一种异于常态的风格。事实上,风格尚且独树一帜,当相比真正的“炼狱”与工厂,味道撞击的还不够那么狂野、颓荡。
          “监狱”百米开外就是烟雾缭绕的雍和宫,在蓝天与白楼之际勾抹出金灿与深红。殿内余烟袅袅,香客不断。丝丝缕缕的烟气缠绕前来膜拜的每一位游人,渗透衣衫,缥缈指尖,触及周遭一切。在翻转腾移、恋恋不舍缠绕无数次之后弥散于广漠天际,俯望整座北京城,还有凝空而视的我。
            殿内院落里有数座铜质的转经筒,阳光下光彩熠熠。当顺势拨弄凹凸不平的篆文,本应显得凝重、玄机暗藏的经筒却轻盈地旋转起来,仿佛秋风所为,夹杂轻快之美。转经筒还不足够多,也不足够陈旧,少了卷动时叮叮当当的响彻和呢呢喃喃的神秘。或许真要亲临拉萨,才感触得到经筒旋转与气流磨擦、视觉碰撞、耳膜私语时那份深幽与鬼魅吧。
            那一整夜,我空飘轻盈,轻到也似袅袅炊烟、与转经筒一肆忘我地旋转、冥渡。

  • 2009-11-04

    城客·孕育 - [心记]

          

          北京很平坦,且用一种气阔的清冷接纳了我七天。那天高气爽铺陈开的远非寂寞冷清,而是种向下沉淀的清醒与冷静,再加上城市的开阔,只稍微风轻拂,一切都清晰透彻起来。
          七天,自己仿佛沉溺在两种身份里,轮替变换,也在两个世界流动。白天的大部分时间,我是一名安分的旅人,穿梭于北京久负盛名的景点,混入人迹,撩拨褪却的历史。而黄昏后,随遇人流,我一如斑斑点点散落的京城客,在地铁里,在公交上,在斑马线间,在扶梯边,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划出错落的轨迹,然后于某处汇聚成形。
          夜晚近于生活化的色彩让旅行显得不再那么流动不安,不再只是轻微一触再悄然弹开,而是仿佛琢下了生活过的痕迹,之于北京,也之于自己。
        

          常跟喜好旅行的朋友说,感受一座城市,你得融入它的血液:高峰时伏贴人流体验城市的脉搏,闲暇时跳跃着传达集体的欢愉,静夜中舒展身心聆听整座城市的呼吸与悸动。你至少得拥有个把月的可调配时间,不那么匆忙,像是这座轰隆隆繁忙机器的一块儿零件,运转时你就是城市,随着它的步履跌宕起伏。
          这让我勾忆起脑海深处的一篇小说:城市在独立行进中的巨兽的脊梁上生长。当巨兽相遇,脊梁上城市里的人们也开始热闹起来,各色交易如火如荼。想必那样的生活气息才能渗透了城市的每一次微妙韵律,真正做到与之共呼吸吧!


          在退掉北京公交卡的一瞬,一种漠然的抽离感铅水般从头灌注脚跟,倒模出惆怅的躯壳。卡片大的公交卡是除却照片、纪念票乃至回忆外与城市最紧密的联系,并且它是互递的,不仅仅有印痕,还是动态的嘶摩。退却意味着断结,像极了剪断了脐带的婴儿与母体。
          在上海,怕是得有个三年五载才孕育得出交融的生命。
          可这七天的城客,不也经过三年的孕育么?


     2009.11.3  上海,夜

  •   


       《达尔文的夜莺》读来十分的利落。虽然文中角色视角好几次的转换(且都是第一人称)会让人开始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真相一点点的逼近和伪真相的迷惑刺激了阅读欲,揭露真相势在必行。
        文章基于的幻想脚本很讨巧:人类思维与动物躯体的嫁接。虽然已不是新鲜的题材,但人格与走兽异样的结合依旧引人入胜。
        故事最深刻的烙印是混乱与扭曲:人与兽的结合营造出想象视觉的混乱,满街游荡的是兽类,却维系了人类的思维,各物种混生,仿佛肉食与草食结束了基因中的敌对关系,从此一片和谐;人与人之间的思维转换成就了一个怪胎——濒死时男人的思维转嫁到妻子的身体并产下后代,从此便以母亲的身份哺育子女。这种性别与家庭身份的错乱使头皮深处的隐隐作痛:丈夫的灵魂、妻子的身躯——任何人恐怕都难以接受触摸爱人的身体终日都是爱抚着自己的身躯。
        然而,不同物种生物的杂生或许只是表像的混乱、一个悲惨的结局。这个悲惨结局的背后根源正是人类本源中扭曲的灵魂。这些邪恶的存在并非受困于任何外表的牢笼,或许它真的是与生俱来,是撒旦埋下的最原罪的恶果。
     


     因于200909《科幻世界》“达尔文的夜莺”一文
     2009.10.12

  • 照片名称:抗争

    照片描述:上海七号线的施工侵占了住宅,横幅在大街上很醒目。上海是由得你去说的,表达,是你的权利。可总归听到的还是身边的人,家丑不可外扬,上海媒体只是缄默,不是没有新闻敏感度,而是不能拥有新闻敏感度。

  • 2009-09-17

    南周的误 - [杂侃]

     

     

    常品的《南周》勘误了,博君一笑。

     

    20090820期B10版“国庆之前的北京”一文

     

     

     

    “人民影响纪念碑”

  •         

     

            小丑希望世界疯狂,这样味道差别就不会那么大,他也就很自在。
            可他不曾料到一个人是混乱,集体却偏偏趋向一统,好像这头那头有难以抗拒的磁力,任凭摆动,永远在最后一秒直指同一方向,矛头对准排斥在集体之外的人与事。
            小丑就是排斥在外的,哪怕整个世界疯掉了他也仍被孤零零的冷落在外,无数鄙夷的眼光依旧探照灯般交织在这流淌着疯狂的躯体之上,显得更加孑孓、另类。个人的疯狂可以捉摸不透,随意指向,随时爆裂,顷刻又温柔;疯狂在集体中的解读却仍然要遵循着原则,因为众人倘若要疯狂,不是渴望疯狂,而是为了疯狂而疯狂,好像某种使命的履行,酷似上下班规律到整齐划一。
            骑士同样徜徉在集体之外,因为集体很疯狂嘛,疯狂到曾经的一个种族都几近灭绝,而骑士竟连对一个杀人恶魔都难以作出自私的审判,显而易见,他也被排斥在外。
            想让世界混乱,妄想;世界会让你合法的疯狂。
     

    2009.9.7 夜

     

  •        

     

            你看,本来这样的夜晚是可以左摇右晃的,再加上之后脖颈上的一点酸楚,构筑汗水混合些许酒精的味道。
            可既然你已经看到那两个略带有假设意味的汉字,终究说明汗液错失了释放的机会,只能和着脂肪油腻腻的在鼻头两侧分泌,或是一如既往的哗啦啦汹涌过滑溜溜的膀胱,击奏出欢乐的音符跟马桶说哈罗。
            我挥散不出什么味道,而眼前这杯浓浓的咖啡还是飘香四溢的。四溢的源头不是兑了白水的咖啡,而是泛着淡绿的抹茶,谁让红茶兜售一空、我却也呆头呆脑地溜进了人丁稀落的星巴克。
            入口处的门栏如是标出:未结书费勿入。想必是有通往楼下的旋梯吧,可仔细辨来,只有退路,尚无出路,顿时滋生警匪片逃亡主人公走投无路的紧迫感。咄咄怪事!我可是付了书费的啊!
            待坐定后端饮温热的咖啡、闭目养神之际,心中细想这无端的紧迫感的缘由,渐渐有了明朗之势:恐怕这店里人丁稀少也与这看似温柔细致的告示语不无关系。一个人尚能泰然自若的倚靠在标有警示语的告牌之侧,品一杯茶香入味的的咖啡,还是颇有定力的。因为文字与图片是传达信息与态度的,抑或营造了一个特定的环境氛围。例如,在标有禁止拍照的博物馆,你举着相机尽管遵循了规定,却仍会时不时顾盼缓缓踱步的工作人员,而他们竟然也顺应你的目光抛来怀疑的眼神,这时你使劲的一脸无辜,恨不得在脸面刻上:我没有拍照!这种心境哪如两手空空那般来的坦坦荡荡。再如文化衫与概念T恤,倘若不了解特殊图案背后的意义或是文字的释义,选择时还是慎重些,宛若当年伏明霞“脏语”事件,那些暧昧的、敌视的、鄙夷的或是惊笑的表情蚊虫般舍命扑来,驱之不去。
            扯远了些,却也扯得舒服。收获的是两本温淡拼装的文字和惜别汗水、浸入抹茶的心境。
     

     2009.9.7 夜

     

     

  • 2009-09-06

    吞进吐出的世界 - [杂侃]

          

            深圳的自主图书馆终端再次衍生出现实中的科幻。
            如今,自助终端已经从当年人们头脑中的想象走入繁华的大街小巷,端立在触手可及十字街头。而这些硬邦邦的铁家伙吐出的什物同样五花八门,从崭新的钞票到色彩斑斓的饮料果汁,再到曾经令人难以启齿的安全套,凡是能够搬上货架的,都能神奇的“吱溜”一声滑落手中,这过程操作简便,完全实现了非人工的信息传达。现今,书籍浩瀚如海的传统图书馆似乎也赶上了这个“时髦”,推出信息交互平台终端。
            图书馆自助终端的产生是必然的,倘若从信息互换的本质特性来说。信息互换(这里涉及到的多是物品借助信息方式的互换)要比纯单向的流动来的有趣。自动售货机就只是单向的物品交换系统。鉴于此类终端功用的性质,设计者不可能为其附加上“吞噬”功能(指同类物品的“吞吐”,币进货出则不算其列),因为喝过的饮料与用过的安全套不再具有“被吞噬”的意义。
            但ATM自动柜员机的的确确是双向的信息(物品)交换平台。难道你没有察觉其中的有趣点吗?当ATM“吐出”一叠叠的钞票,它只是依据操作者的信息指令按部就班。而当这个操作顺序沿着相反的轨迹前进时,情况就复杂多了。它需要有吸取信息的能力,然后解读、归类,进一步甚至给予反馈。它的复杂性会因施令者的不同指令而难易有别。举例:自动存取款机需要对“吞进”的钱币面额进行识别,或许此举只需解读货币唯一编码,但对于钱币的真伪呢?再加上破损度?
             当然,ATM已经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普及,此类问题已不再困扰,但对于新近使用的图书馆自助终端同样存在诸如此类的问题:书籍的破损度如何识别?盗版又如何鉴定?此处更偏于物理特性的信息倘若能顺利解决,信息(物品)互换的前景将是一片光明。试想,还有什么比扔进一堆生肉生菜吐出香喷喷的汉堡更神奇的呢?

  • 2009-08-25

    阅读后写一首诗 - [心记]

     

    阅读后写一首诗
    没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因心绪在小说中沉淀
    才能层层雕浮那个飞翔的身影

     

    午后 黑影憧憧的混凝土疯狂地生长
    仿佛爆裂了横穿四面的钢筋
    誓言要像烟火一样散开
    绽放出朵朵黑洞洞的花

    我在如此张狂的黑森林里穿梭
    小心翼翼地提防着那些飘散四处的粉末
    及敲碎爬虫脑壳的恶果
    它们像是拥有与生俱来的魔力
    借助灵敏的触系
    裹尸一般缠弄
    抽芽 吐穗
    标榜离奇的生命力

    这些高耸的突起向天空挺进的速度极快
    似吞噬尸体的蚁群 密密麻麻
    上一秒 形型尚在
    下一秒 尸骨不复

    冷静窸窣渗透在悄无声息的伸缩镜头中
    静脉扩张般默默不语
    在滤掉声响与味觉的仪器前
    唯有暗流涌动的 血   昭显着丝丝缓缓的 活
    沿壁滴落畏惧的崇敬

    黑暗交织的网密不透风
    举目隐约可辨天际的缝隙中
    猛然一道弧掠过
    收入镜头的竟是惊鸿一瞥的 恐

     

    2009/8/25 终结

  • 2009-08-17

    无题 - [杂侃]

           

            这是一篇非常主观的科幻丛文。它假设了宇宙的面貌是基于人类的主观臆想,而其中的全套自然科学理论也是臆想世界中的不真实规律。这样的宇宙是在更高级别的干扰下不断畸变而成,因此它具有很强的波动性,只是人类习惯性的思维将它理论化、数据化,而那些毫无体系、背后隐藏的悖论才是真实最酷的显现。
            集体思维很可怕,它可以撕裂无坚不摧的物质,却也最终折服最现实的宇宙。

    ——因于韩松《绿岸山庄》
    2009/8/17

  • 2009-08-16

    友谊诞生记 - [杂侃]

           

            友谊诞生于一座破旧的工厂。
            起初还是正常的一问一答,每每都要加上一个敬语: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先生?”
           “是的,先生。”
           “好的,先生。”
           “乐意为您效劳,先生。”
           “再见,先生。”
            尊敬是它的设计,或者说是人为的设计。
            可好奇不在设计之列,它却显出孩童般灵动的好奇,不断地发问:
           “什么,先生?”
           “是什么,先生?”
           “怎样,先生?”
           “为何那样,先生?”

            它们都有底限,都是人为设计出的。
            除却它。
            它的底限不断被好奇心所推延,却始终没有完成拦截任务,仿佛被挤压的弹簧,一步步收缩,直至崩裂。
            它崩裂于和我称兄道弟之后。准确的说,是我一厢情愿的和它称兄道弟,它的好奇还不足以使它有情感的需要。可我需要安慰,需要你来我往的交流。一只宠物狗只会在我的脚边撕磨,顶多再多瞅我两眼,嘶叫几声,然后幸福地打起盹来。我用幸福包裹了宠物,自己又陷入落寂。
            人感到落寂正是因为缺乏交流,无论是无人交流还是无法交流。那么如此,你会变得自闭却敏感,少言寡语,内心深处却感应的出最微薄的脉动。

            它的确有些许与众不同,尽管透过冰冷的金属外壳无从洞悉,但我能捕获语用间细小的差异:它降低了“先生”的使用频率,在我示意它减少“先生”的使用频率之后。
            这是自我订正与学习!其甚至有异于人类填鸭式的知识灌输。它分明是在自我修正、总结,让自己不断接近正轨、明确方向,让我们的交流更加顺畅。
            我拍了拍它硬邦邦的肩膀说:“以后不需要在每句话后面都加上一个‘先生’。我们是朋友啦,朋友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看吧,是我自己一厢情愿把一个全身铁疙瘩的呆脑壳称为朋友,与它狂侃紧张刺激的棒球、无药可救的环境,还有无聊透顶的政治。我是把它当作铁哥们,因为它总是话语惊人,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令我时常语塞,沉思更深层的事理。而它时不时用语言幽默一把,尽管那纯粹基于它本身直接的思维逻辑单元,但真正的幽默难道不是透入骨髓、自然而不造作吗?
            原本我以为,它只是在忠于设计地陪我侃大山,净扯些乱七八糟跟它叮叮当当终日维修同类的工作毫无干系的闲谈,有些甚至与它自身的逻辑相抵触,但直到它拼死把我从辗扎机的“血喷大口”拉下来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我们的友谊是互相的。

            我嘶声力竭:“没用的!别管我!!”紧接着听到的是机器碾磨自己的双腿刺耳却又顺畅的声音……
            刹那间,一切戛然而止,我的双腿还有它的手臂。它用双臂阻挡了正准备“兴致盎然”咀嚼我的双腿的“血喷大口”,粗壮的金属骨架连同锋利的压轧器具就真如弹簧一样崩开,跳得七零八落,溅出一朵猩红艳丽的花。
            它终是颠覆了人为设计,完成了自我,这个过程也还会不断递进,递进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新个体。因为那一刻,它的朋友没有施舍任何的求助,却得到了最义无反顾的救助。

            真希望他会喝啤酒,然后我们痛痛快快的干一杯。

    因于《知己》 迈克尔•雷斯尼克
    2009.8.12

  • 2009-08-13

    To Make a Band - [心记]

    To make a band of some kind of noise
    Shouting, thumping and jumping around
    Like a lunatic
    Then make everyone to breath in the clean air
    With lovely fish and never-fading-away hair

    Here comes the poet
    Smiling at everything that he likes
    He crawls every jumping insect
    Blowing softly
    To make a tune
    Not in the magic way

    To make a band
    To let the world alive
    To make a band
    To fly in the sky
    To make a band
    Just jumping up high

    Flowers
    Do not forget your flowers
    Sadness will never bloom
    Inside

    For Carnival of Kevin Devine  
    2009.7.29

  • 2009-07-26

    电影节没有纯白 - [杂侃]

            时常幻想戛纳,那样的小岛风情,每年都会被色彩斑斓的电影海报所铺盖,然后才是风采各异的明星们。那时,我宁愿环顾四处,轻履徒步在碎细的沙滩,捕捉每处细节的灵动,因为真正闪耀的是镜头里的世界和瑰丽的小岛本身。
            记得隆冬时节,电影频道做了几期关于芬兰电影节的报道。与戛纳的黄金沙滩、碧蓝晴空还有争奇斗艳的星范儿们迥然不同——北半球的北欧冬季将寒冷释放的淋漓尽致,此时的电影节标榜出些许的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在于到处都是铺天盖地的白,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过后留下结实、白灿灿的脚印,就像那份看电影的心,坚定却不失纯洁。
            于是每个人都是踩着动听的音符如期而至的,嘴里呵出热气,像是开来的老式蒸汽火车,三五成群的汇聚,冷了就使劲地搓手、跺脚,搓到通红,跺到酥麻,仿佛注入了所有的热情与快乐。此时,不管你是结伴而行,还是只身前往,心早已暖暖地融化,因为电影,就连严寒也开始湿润起来……
            我不曾奢望奥斯卡,毕竟它过于刺眼,所有的一切:重磅电影、倜傥明星、疯狂的影迷、无处不在的媒体和频闪的镁光灯,还有那座分量十足的小金人。对于我这个大洋彼岸的中国小百姓来说,奥斯卡这场电影秀本身更像是场电影,在屏幕前舒适地陷进沙发,偶尔兴奋跟着咕哝几句英文,足矣。
            可我仍然渴望电影节,或是一个什么类似的思想盛宴,如此,我就能够完全平摊开来。这心情就像儿时盼望过年过节一样,总期待如火如荼的激情,或像烟花一般夺目,结果那一刻依然轨迹依旧。

            上海这座城市信息渠道迅速便捷,势如奔涌不息的江河,倘若主动迎合,怎能回避喷薄而来的信息之流?庆幸自己并非逆流而上的鱼群,否则只会被滚滚洪流冲击的体无完肤,落散为顺流而下的漂零之物。要逆向行事,于是我修建一座水坝,横亘两岸,细细地拦截过滤:有青嫩的水藻、断裂的木枝、翻白的鱼蟹,还有无数不知名的漂浮物。它们都被一一细数,规划有致,再次注入这个生机勃勃的世界。截挡时当然会有所斩获,而且颇丰,仅仅过滤拦截的过程就潜藏无尽的趣味,对于结果又何必斤斤计较?
            那么此次的上海国际电影节算是沧海拾珠吗?在前往上海影城观摩法国新浪潮电影《克莱尔之膝》之前,我早已在脑海中构思成形有关电影节的奇妙胜景:它既不隶属于戛纳的小岛风情,也不恰逢芬兰的严酷隆冬,更是有别于造梦般的奥斯卡。上海国际电影节已在我脑海中缓缓绽放,却乖张地肆意蔓延,毫无既定的形状。
            疯狂与奇丽止于光线撞击视网膜的那一刻,恪守“薛定谔的猫”,是生是死在于开箱的一瞬。电影节没有想象般的夺人耳目,或许这就是典型的中国风情——一切国际化在本土上演都会不温不火。我看到了金色海报的孤独身影和零星点缀的宣传广告,电影节和有关电影节的一切仿佛隐匿在城市的繁华和喧嚣之中,默不做声。
            影院内总是热闹的,四处尚且显目。但若如此,声势都在内部静静地消化,一切号称国际化的声色大餐永远都是自家演给自家看的古董秀。
            好在电影令人满意,冷气吹得人舒服。至于电影节的气氛,来年再汇聚,唯却期待接下来的观摩影片同样精彩吧!

    2009/6/18 夜

     

    上海影城,主会场

     

    宣传海报

     

    排片表

     

    会场俯视

     

    外侧海报

     

    开幕式会址

     

    克莱尔之膝

  • 从科幻演变为科学 
    从幻想演变为严谨
    从本是任何人对于神秘 未知 自身与世界的好奇演变为只属于孩童的乐园
    成人世界并非只有枯燥的经济 政治 和奢华的艺术

      
      
      未曾料想,在上海这座灯红酒绿之都也能与科幻相遇、邂逅,而这过程对于极富想象概念的科幻却过于传统、正轨,甚至拥有无尽的“欢愉”。
      得知这样的主题展,源于豆瓣中大量的科幻元素输出,或许某天高出了临界值,信息也就神出鬼没的飘了出来:有朋自远方来——外星生命探索展。当我对视海报中E.T.如此大而无邪的双眼,还颇有东方人文气息地轻依一把古韵水墨纸扇时,心底无尽的好奇恰如水底翻腾的气泡,一股脑全部涌了上来。究竟西方的传统文学与东方急速飞奔的经济会碰撞怎样的火花?
      答案是:儿童乐园之花。
      展厅内外,放眼所见尽是欢乐的孩童和闲暇惬意的家长,还在不断的催促切勿错过电影放映时间——原来电影是主菜,如此的展览只是消暑气、磨时间的茶饮,我这个前来瞻仰膜拜、有所企图的幻迷算是个怪胎了。
      但却展览的的内容远远算不上膜拜级别,连入门级都难以入选,只能算是策展方利用E.T.硕大的头颅充当噱头而慢慢牵入正题的科普展。展厅之始还算幻味儿十足,引入科幻的开山鼻祖——《弗兰肯斯坦》,再辅之以《大都会》的玛利亚,初期阶段的重磅角色已初见端倪。而后以闻名世界的“罗斯威尔事件”达到高潮,终以麦田怪圈草草结束科幻部分。
      
      接下来便是理性的世界和“风趣”的人们。
      从生命的起源到太阳系的组成,再到人类视野从自身扩展到整个宇宙以及对于生命和智慧的思考与追寻,不能说是毫无生趣,却因人显得盎然尽失。
      在对于智慧定义探讨的一组影像资料前,几乎无人驻足审视完整的视频,而是更多的拥簇在网络摄像机前热烈地自拍,骄傲麻木无色的面部表情荧屏前不断变换放大,以告知我们的生命传递着美好,恐则多数人并未了解此处互动模型的真正意义;一对夫妇和一部单反相机,场景在取景器中不断变化,仿佛专职摄影师,新机体验溢于言表,却不知万物会湮匿在超新星爆炸中;而在“拍苍蝇”展厅(我实在找不出另外一个词更能形容人们对于这种特殊拍打的疯狂迷恋),噼里啪啦声此起彼伏,人们发疯似的拍打通过感光装置映射出的虚拟环境下的各色奇特生物。(其实装置的初衷是通过轻点感光图片以了解生物的特性)倘若它们拥有生命,早就死于稳、准、狠的“如来神掌”之下了。 

     
      展厅不大,我很快便脱离了那份“欢愉”。对于人们,“亲子游”的展览消暑一绝啊!拍拍苍蝇、吓吓怪兽在这样烦闷枯燥的周末还真是其乐融融的好去处。
      

    2009/7/14

  • 2009-07-14

    我不是导演 - [杂侃]

            电影此类的影像艺术,乃至戏剧类的舞台艺术,同时兼顾摄影、绘画和雕塑等静像艺术都将人们置身于某处特定空间,而此类空间多数不为观者所熟知或感知,至此营造出感同身受的艺术效果。
            在众多艺术体裁中,电影以其充分的还原力和几近真实的互动感将观者带入一个真实却又虚幻的光影世界。其真实,是因多数电影作品的组成元素均来源于生活,甚至有更高的复制性,组成胶片中的世界。但它不同于摄影作品中的静化世界,动态光影以及听触体验所营造的真实感是其它艺术形式所不能比拟的,直接而纯粹。而说其虚幻,缘由电影终究是艺术作品,并非像生活那样不可逆转地沿着一条轨迹按部就班地行进。
            于是这样的真实与虚幻释放出一种微妙的化学反应,催生出一种难以定性的现象——人们对于屏幕似乎更容易流露感情。倘若是因多重体验所叠加出的新鲜与异域感作祟,我们姑且纵容情感的勃发,偶尔的身同体会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怜悯情怀;而若发现多数的情感迸触均需基于这种源于生活的“桢格动画”,但当真正在真实生活中“返璞归真”却难以触碰心灵、达到在艺术作品所铺幻的虚构世界里那样轻松达到的境界时,我们是否意识到我们已被电影这种镜头艺术所“反捕获”?
            镜头有这样的能力,仿佛衣缝间的针孔相机,穿插每一个场景,深入每一次对话,捕捉每一幅面孔,创造一种“我在现场”、“我是见证”乃至“主角是我”的身份认同感。这种体验前所未有,观者可以幻化为镜头中的任何对焦物体(主观对焦物体)乃至镜头本身。在镜头转换的同时,观者也完成了角色跳跃,达到了多层体验,这在悬疑类题材的影片中尤为显著。
            电影是主观的艺术(纪录片除外),当然人也是主观的,但当我们置身于一个复杂的环境,不断有流淌的信息交织,我们很难持握自己的主观。周遭的窸窸窣窣攻占感官:视觉、听觉、嗅觉、味觉与触觉,我们变得平坦、粘稠,开始流淌,融入客观环境,失去感知。就好像过于丰盛的餐宴,每道菜都可以看作是主打美食,色泽鲜美、味觉逼人,但风卷云残后,除却纷杂的菜式和花哨的菜名,残留下的恐怕只有被腐蚀的味觉。
            电影可以将感知对象和感知渠道充分过滤,达到预期的主观意向。
            例如,清晨阴雨绵绵,熙攘的菜市场包裹在一片嘈杂声中——漫天飞舞的吆喝,此起彼伏的鸡鸣,叮咚作响的车铃声,还有淅淅沥沥的雨滴。倘若你途经这片喧嚣,又驻足停留,你能否轻易挑落混人视听的纷扰,心无杂念地完成主观感知?
            电影可以携你到圣人的高度,亦如“心诚则灵、金石为开”。阻塞听觉,只让雨声贯彻,这样的声场附着鲜活却无声的人物动态画面,显现出喧嚣中的宁静,是内心深处的韵律;屏蔽雨声,只暴露人声与环境的嘈杂,这恐怕是作为神色凝重的便衣巡警的才能获得的体验;而若暗淡视觉,所代表的莫过极度悲观的厌世者了。
            于是在电影中,多层次手段的运用让体验更加深入,画面鲜活,视角灵动,谁都难以拒绝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我们在屏幕中体验爱情,寻觅知己,享受美食,追求刺激。但一切的这些与我们自身的生活又有多大的出入?只是细节的具象化、视觉的特殊化、感知的放大化。但电影似乎魔力四射,我们在新奇炫丽的镜头前一次次失去抵抗力,掉进她的“温柔乡”,难以自拔。而当我们面对真正的生活,却觉得索然无味,一切都失去了光彩。
            电影感人,是因为我们都有人情味;电影炫丽,是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丰富多彩;电影真实,是因为她出胎于有血有肉的“创始者”;电影迷幻,是因为我们每一位“创始者”都怀有一个美丽的属于自己梦。
            生活很精彩,电影很好看,即使我不是导演。

  • 2009-07-14

    酒与瓶 - [杂侃]

     

     

     

     

    酒与瓶同样孤独,直到碰撞出那一刻藏匿的芬芳

     

  • 2009-07-10

    痛刺后的爱 - [掠影]

    ——关于《鹰眼》的正面可能

            08年热映的《鹰眼》在多数影评中沦为剧情漏洞百出的烂片,就连本身巨资打造的视觉效果也遭人诟病,又一次陷入映前映后天堂掉人间的尴尬境地。
            撇开剧情不谈,先看看烂片的定义。
          “烂”在当代社会使用频率颇高,可形容任何事物庸俗至极、毫无价值。但凡烂片是指影视作品在剧情、人物、镜头、配乐等方面均无可取之处,味同嚼蜡。
            但《鹰眼》是否就“名正言顺”地被归于烂片的行列吗?
    我们将影片剧情以最简单的线索导向拆解开来:美国防部研发智能终端防御系统,以解决威胁国家安全的事件与个人,却因总统一次不符合概率的指令,智能终端将威胁的矛头直指国家元首,引发了大大小小的连锁反应。就好像一枚跟踪导弹,在绕巡一周后,戏剧性地将目标锁定为导弹发射者。
            此处具有极强的政治讽刺性,讽刺对象显而易见是美国当局,还有为首的政府官员,直白到就差将前任总统小布什班底直接罗列(电影上映时小布什仍在任)。它揭露了一个谎言,美国政府的谎言:威胁国家安全的罪魁祸首可能不是四处游荡的持枪歹徒,也非蓄着络腮胡裹着头巾、背负人肉炸弹的中东分子,这些官方主流媒体口中所谓不安定因素只是在某个本源刺激下的应激产物,而这个深层次的动荡本源,剥开层层掩护,正是口口声声自称维护国家安全体系的美国卫道士。这个谎言编织得如此自然精巧,以至于政府也是作茧自缚的飞蛾,一点点用丝网将自己陷入绝境,而它“腹中”呵护有佳的公民在惶恐无知的情况下便死于非命。
            一切灾难与罪恶都源于安全本身和那些渴求安全的人们。
            影片另一大看点是前半段一直以冰冷女性声线示人的智能终端——阿丽亚。“她”以冷酷、神秘的基调引领了整个作品的剧情走向,如此,将其设定为影片的主角都不为过,因为西亚•拉博夫所饰演的角色多数情况下都无奈的受制于“她”,而电影中所有事件的交集都是这台闪着橙色光芒、法力无边的蜂窝状人工智能。
            阿丽亚的造型让人轻易联想到诸多科幻经典影片——《巴西》、《十二猴子》等,而“她”的职能与经典片中的“前辈们”如出一辙,是集权的象征。究竟国家是第一位的还是个体的发展才是社会导向?当一个井然有序的乌托邦需要城堡里公民个人利益的牺牲,用自身努力搭建起这座美好家园的民众应该作何选择?对于出生世界性质无从选择的人来说,是否就要无条件的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只因是这个社会的一员?导演的价值体系处在模棱两可的地位,但并不是没有立场。无政府主义不是该片的取向,因为片末总统一干要务依旧衣冠楚楚,貌似还要继续那些愚蠢的动作,自己还镇定自若;但导演惧怕的仍是一个集权社会,这在作品中有明显折射:国防部长被阿丽亚赋予新总统的地位,计划却最终夭折。作为商业大片,结局虽早已定数,但阿丽亚所体现的集权政府特性以及她所委任的集权咽喉却表露无疑。导演痛刺当局政府,但仍然深爱着自己的国家和生活在其中熙熙攘攘的人群:虽然现有的政府不尽人意,但总比一个毫无隐私可言、无处躲藏的“有序”世界美好许多吧?
           《鹰眼》将诸多社会因素与半科幻素材相融合,许多场景都似曾相识。西亚与哥哥是双胞胎,哥哥却比他出众许多。阿丽亚通过外形、血样与基因分析毫无感情却一针见血地指出:西亚任何方面都远不如孪生兄弟,除了一模一样的皮囊。此处暂且不讨论孪生双胞胎的生理异同(实际情况当然是不同,双胞胎只是外表相似,基因有区别),导演推出的概念可以看做是克隆体与母体的关系。哥哥是母体,西亚为克隆体,影片高潮阿丽亚以数据将其认同,并打之附属品的烙印,仿佛西亚的存在就是为了补缺母体死亡后的空位。但导演却也强调西亚与哥哥并非一人,从西亚的名校退学行为和日常生活看,他自身也排斥如出一辙的人生设计轨迹。个体就是个体,哪怕基因序列相同的多个复制体也因环境差异拥有不同的人生面貌,于此才有存在的意义,抹出属于自己的天空。
            由此看来,《鹰眼》在多处还是可圈可点,抓得住社会脉搏,思想启迪性颇有可取之处,不仅仅只是男主角还看得过去。那何不大发慈悲,让早已扎堆成灾的烂片少之则少呢?

     

  •  清明之行本不打算用文字记录心情,只是让它在脑海中淡淡的搁浅,随遇涨潮时再浮浮沉沉,待到唾手可得之际便水到渠成。但适逢今天略读《南周》刊登的一篇系列报道,立刻潮起潮涌,冰山一角业已显露,只等一探究竟。
            之前先大致描述清明“西塘-苏州”行的概况。西塘作为此次旅行的主要目的地,笔墨侧重较多,也的确是因为古镇给我留下了较深刻的印象。不过这个印象并非画卷般光鲜明丽,流淌无数江南小镇的气息。倘若气息还在,也只能算作残喘,偶尔回闪,勾起书本中渐行渐远的美好记忆。那么到此,想要一睹千年古镇水乡风韵的朋友可以就此打住,因为接下来所描述的,一笔一划构筑的却是一个灰暗混沌的世界。

            这不是上古鸿蒙初辟的荒洪,也非草长莺飞的战乱年代,而是当代工业社会下活生生的千年古镇。正如西塘对外宣传所阐述的那样:生活着的千年古镇。
           小镇的确仍在前行:一如既往的叫卖,花开花谢的古樱,春去春来的鸟禽,还有日复一日劳苦奔波的古镇居民。依旧是青砖碧瓦、小桥流水,和活色生香、丰盈的生活气息。
           只是人类的脚印在不断扩张,伴随耳畔飞舞的除却潺潺涓流还有相机的“卡擦”声;花绿色的纸票时进时出,卷落眉飞色舞的笑容和张狂的神色;钢筋混凝土强有力的膨胀,与流水中疯狂生长的红红绿绿结势而盟,映出最“美丽”、“妖娆”的颜色;耸入云霄的不是奇迹,也即将创造“奇迹”——碧蓝的天空瞬息黯淡无光的确堪称“魔力无边”。
           西塘,这座活着的昔日清秀古镇在气喘吁吁的匍匐,沉重而缓慢,满身泥泞,不断跌落黏稠的烂泥,拖出一道深深的轨迹。而千百个类似西塘的古镇倘若同一个处境,将会是何等惊奇的景观:一只千年的“蠕虫”浑身溃烂,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恶臭的沼池翻转前行,始于足下的竟是中华千年的古镇文明……

            以上是现今古代文明的蹩脚境况,接下来是当代文明的对策。
            政府在逐步投资建设五十余座垃圾焚烧厂,以缓解工业与日常生活所产生的垃圾对环境带来的压力。据说这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取代填埋垃圾所不能分解的化学物质,就像神奇的化学反应,从有至无,消抹的一干二净,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我们欺骗得了眼睛,却欺骗不了自然衍生而来的所有精巧的生物系统——当然也包括人类自身的机能。
    这些人造垃圾何以有效的通过焚烧的方式变得性情温和,甚至也乖巧地融合到大自然的顺畅气理当中?
            问题亟需解决却又惊现更多的矛盾。
            据《南周》报道,中国现有及正在建设的垃圾焚烧厂所使用的大量设备和技术来自外国公司。总部位于比利时的垃圾焚化设备制造商KEPPEL SEGHERS自称占中国垃圾能源化设备的60%;法国公司VEOLIA自称是最大的运营管理服务提供商;COVANTA为美国最大的垃圾能源化公司,它的亚太分支机构人员认为:中国是未来业务扩展中占有优先地的市场。
            欧美国家环保公司所兜售的焚烧设备部分已属于淘汰产品,在难过本国环保清查这一关之后只好辗转发展中国家市场,寻求可利用商机。甚至先进的焚化技术在欧美也遭到质疑:2007年,欧盟立法者以罕见的一致否决了欧盟委员会企图将垃圾焚烧划分为“能源再生”产业的决定。欧盟立法者规定,到2020年,欧盟国家50%的生活垃圾和70%的建筑垃圾都应该得到回收再利用,而不是填埋和焚烧。
            一位中国已退休专家指出:中国正在接受一个夕阳产业的兜售,却把它拿来作为自己的朝阳产业,其结果更是拖沓本身就缓慢不前的环保步伐。
            任何事件都有其行为模式的交易,不管是潜在的还是露之于表的。利益驱动下的行为动机也有纯粹与混合之分。纯粹的动机简单而易满足,是源于充足内心升华的状态;混合型动机融合了各种境遇,经过计算与挑选,暗藏复杂、缠绕的元素。
            西方与东方焚化设备的交易便是参杂了诸多原因背景的混合型动机交易。西方环保公司在权衡各类社会与商业情形的状况下,做出利益最大化的决定,同时套以表面最光鲜的“援助计划”,达到“一箭数雕”的效果。由于中国环保起步较晚,技术较于西方还显落后,加上本身环境问题复杂棘手,面临这样强劲的对手,中国这只幼雕身处被动,身残体弱又逢雪上加霜,在恶劣的环境下残喘而行。
            现有“强强联合”一词,形容两股强大的势力联盟,达到双赢的效果。中国环境本身的脆弱和偏失的处理步调形成了“弱弱相凑”的尴尬局面。倘若两股“恶流”汇聚,是否也会将弊端放大化,形成更疲软的状态,乃至瘫痪不前?无人知晓,人人祈福,谁都不愿面对一个暗淡无光的的未来。唯有谨慎反省,付诸于斩本的行动,才能让家园宁静而透彻。


    文章部分资料引自《南周》“垃圾焚烧是出路还是歧路”(徐楠)一文
    (2009.4.16 [民生] A5)

  •        女作家创造了一种罪,为了故事中的角色去模拟现实的生活。旧情人与房客都是白鼠,一个心甘情愿,另一些如痴如醉。
            作家固然预谋在先,当事人总归还要负些责任。欲望的种子藏匿深处,只等雨露滋润,生个发芽。
            不过,男人终究没有让欲望牵着鼻子走,少女也只因缺少父爱,投入更多的是心灵上的慰藉,于是每个人虚惊一场,任何事都没有发生,电影也不会成为风口浪尖的话题而褒贬不一。

            但是,让我们回到影片当中,做一只男主人公身边的小飞虫,或是更直接的灵魂注入,成为那位作祟的女作家,去验证更多的未来可能。
            发现了什么?
            欲望在潜伏,等待最合宜的时刻。
            对于少女,男人或许还有道德底线,倘若不久的将来,剧情又一次重现上演,所谓的欲望再没有年龄的捆束,它是否就抽出新芽,缠绕匍匐?

            我们无意怪罪欲望,作为天生之物,它永远扎根于人类灵魂,驱动发展,社会意义上的、乃至精神层面的。它与这世上任何一种两面性的事物如出一辙,不停歇地创造,又不断地摧毁,只待你在哪处“旋臂”停留。

     

  • 2009-06-03

    粉尘与金黄 - [游记]

            端午消化的很平静,恰如往常的周末,晚睡晚起,然后再计划行程。原本有五彩缤纷的彩弹活动,和那群高矮胖瘦的老外,只是太突然,行进如此遥远的路途就为一场难以预期的“枪战”,我甚至上场不到五分钟就可能挂彩,似乎不值得一番周折。谢绝了马克的邀请,只因不喜欢突然。
            于是依原计划,我背着刚到手不久的PowerShot,仿佛装载了满兜的拍摄计划,流窜街头,寻觅素材。
            一切从邻近的街口开始,却都是无趣的沿途,还要迎接焦阳所掀起的股股袭人热浪。路上行人甚少,一来天气炎热,二来昌里东路的西端并非商铺林立,行人并无驻足的可能。至此,清冷与燥热这本是两种敌对特性的因素此刻却完美结合,令人无从体会中国传统佳节——端午的古韵气息,要知道若是在家乡,大街小巷已是粽香满盈。而此时此刻,风俗却如隐匿的幽灵,或已蒸发,或已扣留,跟随包裹在家的人们成为众多的御宅一族。

     

            蔓趣公园是我此次闲游的第一个目的地,虽曾短暂停留,但也不妨再次邂逅。园中藤草匍匐,翠绿盎然,恰如其名——蔓趣公园,藤条蜿蜒出的各色形态阳光下绿莹莹的散射光芒,生趣活泼。碧绿冲淡炎热,这生机勃勃的自然仿佛天然的制冷器,一切浮躁之心瞬间冷息而止。
            但正如我所估计的,园中惬意消受自然恩惠的仍是年逾古稀的老人,或弹唱,或游戏,或闲聊,或养神休憩,总之放眼观望:年迈成海,波澜不惊。儿童乐园区色彩斑斓,妙趣横生,却鲜见孩童的身影,想必都在家“开心”的务农、“开心”的打工吧。
            上海现今老龄化趋势严重,算是问题最突出的城市。在这个快节奏的大都市中,时间段划分出的人群特征很明显。
            清晨,餐厅与交通工具里挤进挤出的多是年轻的身影,行色匆匆,恨不得长双翅膀跳离拥挤的人群,或退化掉嘴巴,这样连早餐也省了。午后,年迈的老人三五成群,在地铁与公交里缓慢穿行,挥洒着免费的乘车卡,于是语音播报温柔而清俐:老人卡,零元。羡煞旁人啊!傍晚,上班族一个箭步、身手矫捷地插入即将合闭的车门,仅为夜晚那朝思暮想的晚餐,而此刻,公园里人头攒动的是放学的孩童和晚饭后的老人。深夜,当老人与孩子们渐入梦乡,年轻人开始纵情狂欢。音乐、酒精与汗水的混搭释放前所未有的激情,像镭射光一样散开,照亮所有因工作、压力而失去色彩的“虫蚁”的心灵。怀有目的或毫无目的的都视这短暂的放纵为最宝贵的精神乐园,这一刻,或许对于身处“钢筋丛林”的人们来说宝贵的是自由。最后,直至午夜,一天都无所交集的人们终因人类共同的生理属性沉稳的睡去,宁缩成一团,标志着人类作为宇宙生命体的统一符号。
            所以,请不必过于惊讶,上海有这么多白发苍苍的老人,或许他们也同样诧异,一个年轻人何以在白天如此闲情逸致的闲游。

            对于上海的初次印象是04年高考结束,我应邀来叔叔婶婶家中做客。记得当时出了地铁在常熟路转公交,即刻被韵调独佳的上海风情所吸引。也难怪,片刻停留的是上海外籍人士居住地之一,不远处便是有名的衡山路酒吧一条街,小资情调即刻萦绕不散。春夏秋冬,四季变换,阳光与路旁林立的灌木恣意缠绕、混生,不同时节,不同光影,但同心境。
            彼时的浦东也宽广如虹,与浦西的狭小紧凑呈明显对比,建筑也相对来说更现代大气。然而不管西与东差异再如何之大,却同样清澈洁净,阳光下熠熠生辉,细雨中怜伶朦朦。
            而今,更多的钢筋水泥即将崛地而起,势必创造更辉煌的奇迹。只是这些奇迹裹着尘土一步步走来,哪怕竭尽全力以微笑示人却已黯然失色,难现昔日的光彩。几天前略读关于吉林市工业走型的报道,这座城市曾被西方媒体评为最适合工业投资的城市,随即心起疑问:那么居住性呢?是否因工业的飞速发展,它已失去城市最基本的居住功能,俨然一座冰冷、坚硬的机械化大工厂?上海还未恶化到如此程度,毕竟世博口号诱人,充满乐观与希望:城市,让生活更美好。
            但愿城市的生活会更美好。归属美丽,愿路途同样动人。

            午后,只身复兴中路,混迹于著名的“复兴公园”。说其著名,也只因在我印象中好几次商业演出在此进行。那么是我夸大它的名气了,其内部格局与一般的公园并无两样,甚至与之前“爵士上海”的静安公园形神兼具,且若说悠久,它周遭环绕的林林总总的洋房建筑恐怕才更具有“明星气质”。
            复兴公园西侧是著名的香山路,孙中山便故居坐落于此,而沿此散开的老式洋房更是数不胜数,组成了统一的建筑群落。于是我觅到了那抹金黄,斜阳下如金穗般灿烂,仿佛倾倒而成,棱角里也星光点点。它是如此明快,用光与影的交替舒平了心中的拧结,扫却之前所有的阴郁,哪怕是悸动的燥热,也随这抹金黄畅快淋漓。
           

            于是乎生活继续,像粉尘一样飘散,如金黄一般锃亮。

     

    蜿蜒蔓趣

     

     

    一抹金黄

  • 端午当天出门寻觅素材,在世博会址附近还是让我撅到了生活真实的一面。

     

    因世博而要拆迁的房屋:

     

     

    工人们忙碌的工作,即使是在传统的佳节:

     

     


    这时,就在眼前,一位民工依靠在路旁休憩,粗细合宜的电杆正好为他带来了片片阴凉。

  •         在这个千奇百怪的世界,你难以想象会孕育出何等色彩的感情。因为世界是张狂的,感情再如何肆意恣睢也是情理之中。那么三人情感的共生体宛如艳丽的奇葩,在炫丽绽放的时刻达到最静态的平衡,也同样令人信服,甚至浮生些许迷望。

            人们常用“三角恋爱”形容某处混乱的三人感情纠葛,因其感情原点的套属关系,才与这世上最简洁、最稳固的几何形状套上近乎,实则与其本质却无任意瓜葛。但稳固的三人关系正如和谐的三角几何图形,简洁到美。在两方摩擦不断的触点介入第三方的调和剂,一切都归于祥和的平静。不过这样的状态可遇而不可求,“化学剂”的偏差总指向火药味浓烈的“配方”,舒缓的“调和剂”仿佛只是“天赐神露”,更多等待的是时机和永不停歇的寻觅。

            于是平衡点终究分崩离析,是凋零的奇葩 是聚合后又电离的元素。感情毕竟微妙、细腻,不是一厢情愿的欲望,精确的平衡点在三力的或拉或拢下总会有所偏离,一旦瓦解就再难聚合,毕竟这还是跟欲望扯上了点关系。

            三个人的感情平衡,简洁、平静;三个人的感情却纠缠、隐秘。

            聚合的那么自然,离析的如此原味。

    2009.5.17 夜

     

  • 2009-04-20

    Magic - [心记]

    It was all about magic.
    Fingers, mouth, face, skin and shirt, swinging around within eyesight.
    Talking with eyes to eyes, full information and less information exchanged.
    One was enjoyment and another was to kill time.
    He said the movement and the show were all about magic.
    Was, is and will be.
    Then the magic went on between fingers after the end with farewell and wishes.

     

    A Magic Man met in the bookstore
    2009.4.20

  • 2009-04-20

    It's Not That Over - [心记]

    It's not over

    车厢外树影斑驳
    层叠 断续
    虚晃出搁浅的记忆

    因为雷同 因为复制
    因为沙漏般颠倒重复
    时间亦如粒粒晶莹剔透的尘沙
    撞击流淌中更加细腻圆滑
    挣脱潜意识 直至消逝

    树影剪碎光明
    拼凑黑暗
    飞溅在每一具躯体上
    琢出慧眼下的伤痕

    远还没有彻底 直指尽头
    It's not over


    [Tell Me It's Not Over]——Starsailor
    The Way Passing by Xujiahui Park
    2009.4.20

  • 2009-04-20

    三清记 - [游记]

            我不信邪,这也不邪,只是这次出游终于撞上了好天气,晴的透底。还好Frank不在,不然又要拿晓玥开涮天气这档子事儿了。
            三月七日有幸回味了毛仔,和Monti碰面,然后早早入睡为第二天的行程卯足精神。幸亏头趟列车中午始发,就算两眼熬得双肿,也还是够时间遮掩的。

            三月八日,戏剧化的日子,旅行起始,和两位女士。一路上的店家都很知趣,随处可见贺“三八”的横幅,在风中妖娆舞动。我努努嘴,“看,你们的节日。”随即招来玄子一阵白眼:祛除“妇女”二字!行啊,呵呵。“妇女”一词的确有够老土、徘徊在时尚之外,没有一位80后女性愿意冠带此名。而它又隶属于官方词汇,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将其封尘在泛黄的老字典里吧。
            好事多磨。晓玥与玄子真想过个舒坦的节日老天还是设了层层障碍,考验人的激辩力和耐磨性。列车上的两位老哥死咬住座位不放,像是屁股钝化的磁石,怎么说都不肯挪动一步。这不也是考验我吗?遇上了钝铁你的良方妙计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唐僧念咒般的咕哝,让对方耳朵捣出老茧,两眼发昏,头脑涨热,同时至少让周围三至五米范围内的看家大致了解个来龙去脉,借其火烧火燎的目光将侵略者击退,赢得本属于我们的地盘。索性拉锯战还是管用的,再加上大众的视觉压迫,领地基本收回。

            中途在贵溪转车,到了玉山基本已接近傍晚。此时玉山县却微风细雨,冷冷瑟瑟,与预报截然相反,谁晓得第二日是个什么天,适不适合游山。但如今的天气预报还是有那么三分精度的,据说是个好天气,姑且信它一回。

            第二天清晨,狗吠不断,扯裂了我的嗜睡神经,加上晨梦频频,若不是晓玥用相机抓拍下我“睡罗汉”的窘态,我真能继续裹着被单以打坐的姿势挨到晌午人流熙攘逛早市的时段。于是我努力拍打面颊,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好在招数奏效,人至少保持了清晨新鲜的常态。
            进山的车有两路,南线与东线,十五块一人。我们选择了南线,因为大部分景点都集中在此。车是那种中巴,环境一般,空间不大,上上下下的都是当地居民,还有天真浪漫、上学的孩童。孩子们似乎付了五元钱,路途不算遥远,一天来回就得十块,倘若没有住宿学校,这一年的开支对于小镇的普通家庭来说也算是额外的压力吧。
            车在山间环绕,三个人是最松弛的自然态。可以聊天,可以逗乐,可以哼曲,也可以默语,只是安静的注视窗外缓缓退却的一切,让它们在视线中滑出淡淡的痕迹,却在心间融出记忆的缅怀。
            山脚下天晴的透亮,售票员说我们遇上了难得的好天气。由于还是早春时节,山间的植被还未完全“苏醒”,依然披覆着冬日里的墨绿,昭显着丝丝的幽静与神秘之感。令人称奇的是依山而绕的水库竟然一片玉绿,给人一种粘稠感,仿佛眼前就是无尽的琼浆玉液,倘若纵身一跳,便于这青山绿水亘古长存。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抵达南门。买票,出示借来的学生证,付款,完成交易。间隙时抿一口水,仰望近在咫尺的山峦:风轻云淡,群山可辨,高耸挺拔的身姿仿佛个个雄雄而立的精壮汉子,突显出的雄壮与威严直白而有力,没有丝毫的遮掩。这与江西山水固有的清秀、婉约略有不同,三清山已蕴含北方山脉的力度美,或许真是天气晴好的缘由,美彰显得如此力道、彻底。
            缆车线很长,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起起伏伏翻越了好几个山头。车厢只容纳两人,便于平息过于兴奋的神经。平缓的心境恐怕才能最大限度地领略如期而至的风景吧。
            其实山还是那样的山,水也还是那样的水,在中国这边神州大地上再如何蜿蜒也萦绕不出多么浓重的异域色彩,恰却进一步加深了固有的中国印象。山路盘旋延绵,在眼前闪现,在身后隐却,最贴近的只有心跳和律动频频的呼吸。

            山腰间停靠时发现了新奇的玩意——一粒粒硕大饱满的巨豆,宛如精心雕琢的檀木,阳光下体褐泽亮,熠熠生辉。问起摊主,说其采摘于人迹罕至的幽山密林之中,颇为不易。想必结出如此罕果的生命也乃非寻常之物,怕是得益于三清山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

            三清山以道教文明,一上午的路程却没有发现过多关于道教的细节。而当越来越接近山群精神主体“三清宫”时,路旁的宗教气息终于愈加显著,暗示着这是关于信仰的域度。
            自己愈来愈沉迷关于宗教的一切,那些或瞋目或慈祥的雕刻面容,在香烛的萦绕下,飘散最多的是神秘,还有十指相扣的虔诚。实话说,我掏不出沉甸甸的虔诚,在审视一尊尊信徒们奉若神明的石像时,牢牢捕获我的是渗入肤孔的神秘,或者说是我用绽开的好奇笼罩住那些丝丝缕缕的妖娆气息,然后分解所的快感。

            老实说,这里的山石真没有过多的与众不同、鬼斧神工,尤其是整个东线,只是上上下下的匍匐。山脉又清晰可辨,一眼平川,少了让人猜度的情致。山路并非紧贴林木,与自然的亲昵尚少,再加上时值早春,山林回温且早,罕至窸窣蚁虫。
            相比之下,西线的险峻凭添了更多的乐趣。虽然自然的气息并没有比东线增长许多,但陡峭的山势和层叠有致的山峦足以惊喜每一处毛囊。阳光在云朵中穿插,像是艺高人胆大的小丑,相信拥有足够的光明,通透整片天空。云朵本就轻薄,像白色的棉絮,过滤后的光线更是温暖怡人。可技艺再高超也总有疏忽,是因为自身的弱点。乌云密集,阳光吃力的挣扎,哪怕曾经再如何璀璨,也只有被蚕食的份儿。圣灵的主啊,以何神力才可拨开昏暗,重见光明?

            阳光的叹息暂且搁置,艺术家借“他人”的痛楚开始蠢蠢欲动。忽明忽暗的光线流动感是难以企及的,明暗变化将寻常事物恍惚的非比寻常,艺术的火花便在此时迸发。
            对于美好的事物,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表达方式。坚毅的摄影师,在赶下快门的瞬间灵魂升华;晓玥与玄子,让旋律在山谷间流淌,在感知生命的心灵间回荡;而我,静静地消化偶然与必然、主观与客观的一切,或许还能用笔尖去碰触最真实的记忆。

            傍晚七时,挽揽月光,三人依依而归。

     

    进山时蜿蜒的水库

     

     

    光影层叠

     


     

     

    山间巨豆

     

     

    巍峨的俨然已不是南方风格

     

     

    关于宗教的一切

     

     

    风雷塔

     

     

    黑暗与光明

     

     

    触及光明

     

     

    拨开云雾

  • 2009-04-02

    三清后记 - [心记]

          七天不算长,眨眼而过,感觉仿佛是流水线上的产品,顺着工序,一步步打包扎结,在搁置上架的一瞬才恍然醒悟,感叹时间的流逝。春节的日子都好像没有溜得如此之快,以至于鲜有足够的时间独自一人回味,抽出其中最晶莹剔透的部分,让其在阳光下闪耀。
          我们用旅行来弥补这将近一年的缺憾,胡言乱语,似是而非,确是最真实的交流。只是,如果还能余出一个明媚的午后,哪怕或是个燥热、蚊虫乱飞的夜晚,就像曾经的那样嬉笑怒骂、东拉西扯,当然还有严肃的人生阔论、幻想未来、触及梦想,不就是完美、惬意吗?如此一来,时间会不会奔跑得更快,回忆更加的令人沉溺?
          任何事物都可以是我们的交流媒介,音乐、电影、美食、资讯:任何人都可以是我们诓拟的故事主角,挂以各色性格,拟出各种行为,云一般自由;任何事情都可以在我们嘴边发生,然后自圆其说的快乐的结束。找不到原因,毫无理由,却蕴含逻辑。是自我的逻辑,不懈的跳跃,在人与人之间,物与物之中建立某种联系。这联系含糊不清,却有其独到的自圆理论。倘若你想融入其中,恐怕也得如我们这般疯狂的真实。
          Frank不在,Monti在忙,就少了几分暧昧与性感,不然真如一幅色泽光鲜的油彩,任何角度都能散发出最独特的魅力。

  •         婚姻是什么?你何时才开始思酌它存在的缘由?或许是当你认为你拥有的爱情可以开花结果的时候。你为爱情精心雕琢了一座坚固的城堡,温暖而舒适,期望在它的左右下,爱情之藤长绿,爱情之花长盛,爱情之果长存。
            可这毕竟是冒着实验的风险,你的选种,就必然适宜这暖意融融的温房?它将一片艳丽,却终成不了参天树木,而它本应枝繁叶茂、扩展成林。
            爱情又是什么?那砰然心动的瞬间真能像恒星般闪耀并永存吗?恒星且有尽头,那么爱情呢?它迸发时绚丽了星空却也即刻遗失殆尽。
            爱情是流动却本真的,婚姻是稳固却黏稠平定的。爱情像远处飘忽的海市蜃楼,是在特定时间、特定条件下所成像的美景,它可以在参数变动的情况下变幻为任何形状,指向任何其他的方向。你可以说这是花心,也可以坚定这是幸福的追求;婚姻用最老套的比喻就是“枷锁”,每个被婚姻包裹的男男女女就是戴着“枷锁”的“幸福”囚徒。有人在幸福地舞蹈,彼此拥有,哪怕是缚手缚脚的舞步也同样默契心醉;而那些“史密斯夫妇”般的囚徒才是真正的困兽,舞步和谐,却要无止尽的完成一段段没有灵魂的韵动。
             面对流动的爱情与稳固的婚姻,你作何选择?
             它折射了人生,和对生活态度的反思。或多或少还有宿命的意味。但多少世俗能够两者兼备?
             可我们仍向往爱情,期待婚姻。

  • 2009-03-24

    汲取吧,海绵 - [心记]

            Days off.
            3月5日晚8点。离开公司,与朋友进餐后回家迅速地打包,只十分钟,就将一切必须塞进红蓝搭配的行李包中,然后像所有旅行者应该的那样,将背包甩上脊梁试试了重量,拉长调节带,将其搁置在地板上,若有所思的清点身上的物品,唯恐又遗忘些什么。景德镇该是十多出头的温度,清清冷冷的江南,哪怕是更靠北的上海,霓虹的几多温热也能催生出重重叠叠的暖情,欺骗神经达到主观的温度。那真不如直接将御寒的冬衣套上,省去穿衣脱衣的麻烦,就算胖的近似极地冬泳的企鹅,时间总归是省出来了。
            我开始像影碟镭射的数字影像,不断的重复穿衣套头的动作,完成一个个无聊的画面,而摩擦运动的同时热量也在无尽的释放。而后又如出一辙地去除冬衣,仿佛倒退的画面,无聊到吐,让人真有关机的冲动。
            提醒一下,我真不是0与1模拟出的数字信号,至少我还能感知世界的冷热,而若你也想,同样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我感知这个世界,接触,传递,踩踏,哪怕是“嘀”的一声数字从“十”跳到“八点五”也要触动鼓膜,引起神经的振幅。
            我需要热度,不是霓虹欺骗的假象,是真正的热度。那是个四面封闭的空间,还有一个热源和同时吸收热源的载体。
            它是存在的,只持续到午夜1点,随后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中臆想出的流淌的事物,虚散在远处的视野。我当然比童话中的小女孩要幸福,因为流淌所残存的涟漪还允许我去捕获,紧接着跳入另一处封闭的空间,延续更多的温热。 
            的确要贪婪一点,好似干扁燥热的海绵,尽极大的努力吸足最多的水分,才能释放足够的内容。
            那么我就是海绵,不断地汲取汲取,在明日六点阳光撤离地平线、温暖的目光交接之前,分解自有的余热,舒展最柔软的自我。


    2009.3.5 夜
    上海· 两岸· 乱记

  •    ——我不断的挥笔,沙沙作响,在笔尖打碎世界又粘合残片,仿佛我就是他们的神,主宰风云变幻。这么说确实虚了点,任何人的力量都是在自如掌控的前提下发挥极致,击撞出炫丽无比的火花。

     


            这个世界充斥着不稳定的因素,像漂泊在沧海中的一粒孤舟,此刻晴空万里,下一秒却是电闪雷鸣。即便没有船毁人亡,那无穷的漂零与孤寂也爬虫感一般隐约在每一缕神经末梢,随着一次次生物电能的激荡,传遍身体每一个角落。  
            因为到处都是海洋,从天到地,从左及右。放眼望去,只有烟波浩渺和世世纪纪的上下轻荡。这轻荡令人晕眩、作呕,有时还能昏睡它个几昼夜,在梦中继续晃荡。
           这时天空偶尔飘落雨滴,打在我泛黄的皮肤上,润湿了嘴角,甜甜的。或许这就是甘露,是老天的仁慈,在恶劣极端与枯燥乏味之间赏赐予我新意,润化内心隐隐之痛。

  • 2009-03-24

    沉默的三轮车 - [心记]

           门右侧,男人倚靠在灰暗的水泥墙边,猛劲地抽着烟,偶尔侧目凝视:两辆破旧的三轮车和一个侧身而坐的女人。车子里尽是些布满灰尘的废旧物品:一个红绿交错的编织袋,肮脏不已;几摞泛黄的旧报纸,弹药包似的和其它颜色各异的纸箱捆在一起;红红绿绿的酒瓶胡乱的堆着,有的还被打碎了,锋刃的棱角闪烁晶亮的光芒;还有一个古董电视机,红色的外壳磨痕明显,旋钮掉了一个,只有略成弧度的显示屏透出幽幽的白光,仿佛随时都能启动,跳动出兹兹声的雪花点,从里面爬出贞子。
           女人很悠闲,背靠三轮车坐着,用一种淡定的姿势。她时不时地朝左张望,没有看男人。男人也没有看女人一眼。
           不,或许只是没有正视,像我这样,余光微微。
           男人仍旧抽着烟,女人依然坐着,还有两辆沉默的三轮车。


    2009.1.6晨